李荣是初唐与西华法师成玄英齐名的道家道教思想家、重玄学大师,其代表性著作《道德经注》(以下简称李《注》)中蕴含着丰富且独到的道论思想。
李荣是唐初重玄学派的代表人物,他的注本融合了道家哲学与佛教中观思想,通过“双遣双非”的思辨方法阐释《老子》,强调破除有无、本迹等对立概念,追求超越性的玄妙境界。这份注本不仅体现了唐代道教重玄学的理论特色,也反映了佛道思想在当时的深度交融。
由于宋代以后李荣注本逐渐散佚,敦煌残卷的发现弥补了中古道教思想史的空白。作为现存最早的《李荣注》抄本,其文本与后世传世版本存在差异,为校勘《老子》及研究注疏流变提供了珍贵线索,揭示了唐代敦煌地区佛道并存的文化生态。
自20世纪初出土以来,这份文献经罗振玉、王重民等学者整理,并与蒙文通辑校本等传世文献对勘,推动了重玄学及唐代道教研究,至今仍是道教学与敦煌学研究的焦点之一。
道论可分作道体论、道性论、道用论三个有机联系的层面或方面:道体论是关于道“是什么”,即定义道的思想理论;道性论是关于道“怎样是”,即揭示道的性质和特征的思想理论;道用论是关于道与天地万物“如何关联”,即阐明道发生作用的机制与过程的思想理论学界一般将道论区分为道体论与道用论。从体用范畴看,本文所谓道性论确可内含于通常所说的道体论,但如果将道体论仅界定为关于道“是什么”,即界说道的理论,道性论则明显区别于道体论。从体性用三方面阐释道论,与佛教体性用三大之说在理路上有相通之处。。李《注》中的道论思想并无形式上的体系,但确有实质上的系统。对于李《注》中的道论思想,虽然李刚、董恩林、吕慧玲等学者已做过专门研究,刘固盛也在综论唐代重玄学派道论特点的文章中有所涉及,但均未明确从道体、道性、道用三个层面或方面系统探讨。本文拟在学界已有成果基础上,从上述三个层面或方面梳理李《注》中的道论思想,并显明其思想义涵和哲学史地位。
